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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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在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中,欢迎酒会开幕仪式拉开了序曲。岳母一身华丽的露肩装,牵着郝萱的小手,走在前头。母亲一手牵郝小天,一手牵郝叔,跟在后面。妻子挽住我胳膊,我俩紧随在后。 走到二楼观光台,我们一字排开,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岳母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各位亲朋、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今天晚上,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夜晚,是一个共享大平盛世的夜晚,是一个举杯同庆的夜晚!在此,我很荣幸,与各位欢聚一堂。请各位举起手中酒杯,满饮杯中酒——” 说完,岳母好爽地一饮而尽,意气干云,很有巾帼不让须眉风范。见状,大家纷纷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喝了个底朝天。 “经济不稳定,发展不均匀,贫富悬殊增大。目前社会上,尤其是网络,充斥着对地方政府不满的情绪。屈原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在探索特色社会主义的前进道路上,请大家相信,党中央永远和广大人民群众保持一条心。道路是艰难曲折的,前途是无限光明的。我们要竖立榜样,坚定信仰,下定决心,开辟出一条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 人群里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大家拼了命般,一次比一次激烈。 “…感谢龙山镇全镇人民的热情!在以郝江化同志为首的新一届领导班子带领下,我相信,龙山镇必将披荆斩棘,长风破浪,再创辉煌!感谢金茶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次酒会的全程赞助!请大家满饮此杯,向充满爱心的李萱诗董事长,致以最崇高敬意!” 于是,大伙跟着岳母,又是一饮而尽。母亲嘴唇沾一下酒,满脸笑容,微微挥手,向众人致意。观众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久久不绝。 “各位亲朋、各位好友:今天与大家相聚一堂,共度良宵,鄙人不胜荣幸!第掌声章在此,谨代表龙山镇全镇人民,对中央财政部童副部长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第掌声章物换星移几度秋,人间冷暖自有情。经过几十年发展,在摆脱贫穷落后的道路上,龙山镇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我可以自豪地说,全镇十几万人口,没有人再饿肚子,没有人冬天穿不暖,没有人睡大街!第掌声章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但是,我们不能满足,和其它乡镇比起来,我们还差了一大截。在党中央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奋起直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谢谢!第掌声章” 郝江化对着稿子念完,毕恭毕敬鞠个九十度躬,赢得人群又一阵掌声。接下来,轮到母亲致辞,只见她向人群,行了个既标准又妩媚地欢迎礼。 “各位亲朋佳客、各位父老乡亲、各位金茶油集团员工:晚上好!首先,我谨代表金茶油集团公司全体员工,对中央财政部童副部长的到来,表示隆重而热烈的欢迎!感谢童副部长,百忙之中,抽空莅临金茶油集团公司指导工作!感谢她光临郝家沟,视察民情,体恤民生疾苦!感谢她一如既往地关心、支持龙山镇的经济发展!” 母亲面带微笑,顿了顿,待掌声停息下来,才接着说道:“其次,金茶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经国家工商部门批准成立,跨地区、跨行业的综合性民营企业。成立伊始,便得到各界朋友的鼎力支持和无私帮助。金茶油能取得今天的辉煌成就,离不开各级政府的帮助和指导,离不开金融、工商、法律、民间会等各届朋友的鼎力支持,离不开全体员工的浴血拼搏!可以说,没有朋友,就没有金茶油的今天。同样,没有朋友,也就没有金茶油的明天。古人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唯有此道,方能长久不衰,取之不竭。羊羔反哺,在此,我谨代表金茶油集团公司全体股东郑重宣布:成立金茶油贫困学子公益助学会,每年拿出当年企业盈利利润的百分之五,资助全国各地贫困大学生。” 顿时,人群沸腾,爆发出一阵比一阵更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最后,我要说,请大家高举手中酒杯,一起向童副部长致敬,向郝镇长致敬,向我们美好的明天致敬!下面,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身旁这对如花似玉的金童玉女,男才女貌,是我的长子和长媳,俩人均在北京工作,请各位朋友多多关照!” 母亲说完,我和妻子微笑着,一起向台下行礼,人群爆发出一阵猛烈掌声。 “我宣布:欢迎酒会,正式开始!”母亲手臂一杨,灯光落下,掌声响起。 轻扬音乐声中,一种叫酒的分子,穿过弥漫人群,四散开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和妻子手牵着手,跟在岳母和母亲等人身后,一一向来宾贵客致意、寒暄。几杯猫尿下肚,头重脚轻,步子不觉有点踉跄。 “亲,人有三急,我去去洗手间。你在这里稍等,我马上回来——” 虽说郝家祖宅面积不算很大,楼上楼下就三层,但酒会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没一点眼力,还难保从人群中很快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所以我才让妻子原地呆着。 说完,我亲妻子俏脸一口,走上三楼卫生间。解手完毕,回到原地,却不见了妻子身影。 在二楼东张西望一圈,没找着妻子,我下楼来到灯壁辉煌的大厅。只见母亲陪同岳母站在人群一角,与一干县市官员,侃侃而谈,不时轻声笑语,举杯庆祝。旁边的沙发席上,郝叔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笑脸咪咪地和妻子说着话。 妻子面对郝叔而坐,怀里抱着郝萱,嘴角微扬,不时抿嘴轻笑。这时候,王诗芸端来一杯香气四溢的醒酒茶,送到郝叔手里。然后俯身跟妻子耳语一句,从她怀里抱起郝萱,送交柳绿照看。 妻子起身,四下看了看,好像找人。我以为她要离开,赶紧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妻子。见到我,妻子眼神里出现一丝小小慌乱,稍纵即逝。 “喏——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妻子强颜一笑,理了理鬓角。 我扫一眼郝江化,他神态自若,不慌不忙点上烟,然后猛抽一口,长长地吐了出来。紧接着,郝江化拍拍裤腿,起身对我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 “不叨扰你们小夫妻二人世界,你们在这里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我还有事,去忙了——”郝江化哈头点腰,奴气十足。 “郝爸爸,虽说你喝酒是这个——”妻子调皮地竖起大拇指。“不过,身体第一,千万要悠着点哦。” “当然,当然!老婆的话,可以不听。好媳妇的话,却不敢当耳旁风,”郝江化满脸堆笑,张嘴就胡来。“本来准备喝三斤,听你劝后,打个半折,只喝一斤半了,哈哈——” 死人渣,当着老子面,竟敢和妻子调情,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脸色铁青,隐忍不发。 “…失陪,失陪,失陪…”大概察觉到我不满情绪,郝江化换了个语气,灰溜溜几步走开。 “女士们,先生们,请保持安静——”随着一声悦耳的女音,音乐率先停下来,随后鸦雀无声。 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射到舞厅中央。只见聚光灯下,王诗芸拿着麦克风,脸若桃花,亭亭玉立。 “今晚欢迎酒会,除了美酒美食美景,我们还特意安排了一个赏心悦耳的节目:钢琴独奏。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表演者——白颖,白女士——” 一声欢快的音乐响起,聚光灯罩住了我和妻子。顿时,掌声纷纷,捧场声此起彼伏。事发突然,我还没弄明白情况,妻子已经蹁跹如蝶走到舞台中央的钢琴前,款款大方地行了个礼。 我知道妻子擅长演奏钢琴,但从没听人提起,她要在今晚的欢迎酒会上表演,所以才觉得愕然。如果事先安排好,妻子一定会跟我说,除非临时起意,所以没来得及讲。 只见妻子嫣然一笑,端坐下来。十根青葱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抚过,一首悠扬缱绻的《爱丽丝梦游仙境》,便在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不管懂音乐,还是不懂音乐,还是不懂装懂。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忘却了时间,握着手中酒杯,凝神侧耳倾听。 当然,我也是醉了。注视着舞池中央飘逸绝伦的妻子,我忘却了白天所经历的伤痛。郝江化曾当王诗芸的面,夸赞母亲,炫耀地说:娶妻如此,夫复何求!此时此刻,我也想对大伙吼一声: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大家尚沉浸在美妙的钢琴声中。直至主持人的话语,二度响起,方爆发出澎湃激烈的掌声。 聚光灯下,妻子微微行了个屈膝礼,然后优雅转身,款款向我走来。我赶紧几步上前,扶住妻子,爱不释手地拥入怀里,给了一个长长的甜吻。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下面,是舞动音乐时分,请大家放松身体,自由嗨起来——” 王诗芸说完,放下麦克风,然后一个转身,左手搭上身旁俊朗男士肩膀。俩人第一个进入舞池,随音乐跳起了奔放热情的西班牙探戈。顿时,全场掌声纷纷,大家纷纷吸引过来,围在舞池四周。 我第一次看王诗芸跳舞,才知道她原来还有这么一项才艺特长。在男伴强壮有力的胳膊带动下,王诗芸笑容可掬,一张俏脸变得红润光泽。曲线玲珑的身段,扭来扭曲,显得十分性感,十分迷人。 其他男人看得津津有味,不过,我只瞄了一眼,就闭上眼睛不忍直视。只要想到办公室里那一幕情景,我就咬牙切齿,心情不能平静。 不管眼前佳人多么俏丽,王诗芸已被郝老头子玷污,她的身体不复纯洁,灵魂得不到救赎。唉,我深深为王诗芸感到不值,为她还在家里深情守望的老公感到悲哀! 热情奔放的西班牙舞曲跳完,音乐一变,换成了悠扬舒长的交谊舞。大伙纷纷找准自己的舞伴,双双跃入舞池,自由驰骋起来。 “老公,你不打算邀请人家跳舞么?”妻子笑盈盈地问,带点委屈带点刁钻。 我回过神,正要伸手邀请。郝杰冒失地冲出来,抢在我前面,语无伦次地说:“嫂…嫂嫂…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说完,他还学着电视里,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绅士礼仪。 被人抢了先头,我狠狠地剜郝杰一眼,希望他识趣走开。不料这死小子,不知是榆木疙瘩,还是有意为之,铁了心似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妻子露齿一笑,调皮地眨眨眼睛。我本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妻子竟然轻轻握住了郝杰伸出的手,跟他走向舞池,然后回头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好像在说:哼,谁让你动作那么慢!这一回,我可跟别的男人走了,气气你——“ 无计可施,我只好忍住一腔怒火,倒满一杯红酒,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 “大少爷,赏支舞吧?” 坐下没一分钟,王诗芸脸上挂着迷人微笑,轻盈地走到我身边,伸出纤纤玉手。面对佳人主动邀舞,我本没有任何抗体,心中虽说不满,脸上倒不愿表露出来。何况,大家都在跳舞,我一人干坐,实在无趣很。于是,我看似情愿,却又不情愿地握住了王诗芸的白净素手。 就在握上那一刻,一股热流,从头到脚,通遍全身七经八脉。我才知道,自己内心依旧喜欢着王诗芸,再也恨不起来。放佛怕失去身边佳人似的,我把王诗芸往怀里拉了又拉,直到她鼓胀胸脯,紧紧贴在我心口。 被她胸前两团柔软的肉球摩擦着胸膛,我舒服地半闭眼睛,细细体会个中销魂滋味。 “大少爷——”王诗芸伏在我耳旁,呢喃细语。 “不是说了嘛,叫名字即可,我不喜欢你叫我大少爷,”我嗅了嗅她发丝的香气,沁人心脾。 “我能不能拜托你个事?” “有事直说,照办是了,客气什么,”我爽快地答应下来。 “谢了。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明天给我妈过完生日,后天就回——咋了?” “我给女儿买了个hellokitty的洋娃娃,你回北京,麻烦给我送到家里,”王诗芸柔柔地说着,吐气如兰。“我女儿小名叫多多,今年六岁,可喜欢hellokitty.要是你不嫌弃,我想认门亲,让多多给你当干女儿。” 闻言,我既忧又喜。喜的是,跟王诗芸攀上亲家,俩人关系更近一步。忧的是,王诗芸跟郝江化有一腿,难保她不把妻子带坏。 “小事一桩,没问题。多多一定像你,漂亮可爱。看你说什么话,能认一个这样可爱的小女孩做干女儿,我求之不得,哪会嫌弃…”我嘴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七上八下,没处着地。 然而,以后的事还远没发生,现下真没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这门好事。 “那好,一言为定。过年回北京,咱俩家一起吃个饭,把这门亲定下来,”王诗芸喜笑颜开。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此时,舞曲终了,换成另一支音乐。大家交换舞伴,王诗芸松开手,朝我抛个秋波,转向郝奉化。我呆了呆,马上有人牵起我的手,一看却是徐琳。 “想什么呢,心事沉沉的样子,”徐琳不客气地拍一记我的屁股,嗔怪。“跟伯母跳舞都不用功,好不伤人心。” 我收回视线,强颜一笑,心却宛如剐了块肉般疼痛。 偷眼瞄去,妻子已跟郝江化跳在了一起,不知谁主动,俩人的身子紧紧贴着。郝江化不时伏在妻子耳朵上,嬉皮笑脸地说一句两句话,把她逗得咯咯娇笑。他的右手搭扣在妻子纤细腰际上,我紧张地盯着。只要再往下移动半寸,我敢保证,立即撕破脸皮,不顾一切冲上去,和糟老头子干一架。 “看着伯母——伯母不好看么?”徐琳火辣辣地注视着我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几乎亲到我脸颊。 放佛受到蛊惑,我胆子一麻,竟然伸手摸了一把徐琳屁股。然后迅速低下头,看都不敢看她,等待狂风暴雨的责备。 不料,徐琳反而娇笑起来,咬着我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孺子可教也——” 我心知“孺子可教”四字含义,暗想:徐伯母来勾引我,不怕被母亲知道么?她俩可是闺蜜,勾引闺蜜的儿子,可是大忌。唉,母亲和徐伯母,俩人都能一起和郝江化玩三人行了,还会在乎这点忌讳?兴许,母亲碍于面子,不敢跟我玩点什么,正是她唆使徐伯母来勾引自己呢。 胡思乱想之际,第二支舞曲完毕。我暗自长舒一口气,立即丢开徐琳,几步走到郝江化身边,从他手里抢来妻子。也许感应到我的报复行动,从始至终,郝老头子的手,一直规规矩矩,没有半点逾越。庆幸他还头脑清醒,不然,今晚的欢迎酒会,一定演变成一场闹剧,引为龙山镇全镇人的笑柄。 终于失而复得,我把妻子紧紧拥在怀里,再也不愿松手。 “怎么啦,抱那么紧。我跟其他男人跳舞,你吃醋了?”妻子吃吃发笑。 “跟谁跳舞,都别跟郝老头子跳舞,”我狠狠地说,牙齿咬得嘎嘣响。 “你跟郝爸爸有仇啊,讳莫如深似的,”妻子撇撇嘴巴,不以为然。 “是啊,我当然跟他有仇!他抢走世上最爱我的妈妈,我能不恨他么?”我灵机一动,胡诌道。“要是换成白爸爸,被其他女子拐跑,你会不会恨那个拐跑白爸爸的女子?” “当然不会!”妻子白我一眼。 “为什么?”我失声问。 “因为你说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我妈和我爸真心相爱,世间再也无法插进第三个人,”妻子振振有词地说。 “那万一发生不幸,咱妈过世了呢…” “打嘴!”妻子瞪着我,柳眉倒竖。“你干嘛诅咒我妈,嘴巴欠抽是不?” “呵呵,我是说如果,又不是真的,”我皮笑肉不笑。 “果真如此,要是我爸爸和那个女子真心相爱,我只会祝福他们,”妻子不假思索地回答。“现在你死心了吧?别长不大孩子似的,一天到晚找妈妈要奶吃。” 妻子这张伶牙俐嘴!我顿时哭笑不得,满肚子气,没一个孔打出来。干脆来个胡闹收场,学小孩般撒起娇来,嗡声嗡气地张口道:“妈,我要喝奶奶——” 这一来,反倒把妻子逗得咯咯娇笑,引得大伙纷纷朝我俩看。 “…要死呀,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谁是你妈,哼——”妻子伸手拍我一记,脸色通红,扭转小蛮腰,走出舞池。 顶着众人怪异的目光,我哈巴狗似的跟出舞池,挨着妻子在沙发上坐下。 这时候,第三支舞曲散了。众人纷纷退出舞池,或站,或坐,或到门外透气,举杯庆祝,笑语连连。 岳母撇开人群,和蔼可亲地走过来,坐到我旁边。顿时,一股幽香,丝丝扣扣,搅动着我那根不安分的心弦。
【第一百三十五章】 “妈,看看你的好女婿,像个没断奶娃儿似的。整天左一句,右一句,妈不离口,娘不离嘴。”放佛救星驾临,妻子埋汰起我。“这个不省心的老公,我把他交给你啦。我上楼去看看宝宝,喂口奶——” 说完,妻子对我扮个鬼脸,吐吐舌头,一小快步跑上楼。 “颖颖闹着玩呢,你可别当真,”我不好意思笑笑。 “你们小夫妻磕磕绊绊,打打闹闹的事,妈才懒得管呢,”岳母笑容可掬,理了理鬓角。 我瞅了瞅岳母一截雪白酥胸,心神一荡,挪近一点。 “妈,您今晚,可真漂亮迷人——”我一手环住岳母腰身,臭嘴巴凑到她耳朵上,恬不知耻地说。 岳母侧头看着我,笑吟吟地问:“你的意思,妈以前不漂亮吗?” “当然不是!我是说,您今晚,最最最最漂亮——”我连用四个最字,夸张地手舞足蹈,绘声绘色。 “哦,真得吗?”岳母拧我一个鼻子。“京京,你瞧那边——” 顺着岳母手指方向,我定睛瞧去。只见母亲身边,七八个大小官员围着,一个个殷勤的样子,唯恐落后。其中两三个色胆包天的官员,一双贼溜溜的眼珠子,在母亲身上睃来睃去,好像她一丝不挂似的,时不时吞一下喉咙。 看见这样的情景,我顿时莫名烦躁,火气腾地一下点燃了。 “跟亲家母比起来,我迷人还是她迷人?”岳母笑问。 “哪还用说?当然是妈妈你——漂亮迷人,”我心虚地笑笑。 “喏,京京,居然学会撒谎了,”岳母吃吃发笑。“妈心里明白,丈母娘哪有亲妈好。瞧你看亲家母那表情,跟吃了药似的,魂不守舍。” “我可是担心,那些家伙吃妈妈豆腐,”我狡辩。 “郝江化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岳母眨眨眼睛,凑到我耳朵上,小声问。 “她是我亲妈,我能不操心吗,”我摸摸后脑勺,搪塞过去。“换作是你,被一群老色鬼围着,我也会担心啊。” “老色鬼?”岳母掩嘴偷笑。“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一个还是市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很多事情,你妈还指望他们帮忙呢。用这个词形容他们,可不恰如其分哦。” “帮忙?”我重复一句,愤愤不平地说。“郝江化这个时候干嘛去了?他还算男人吗?为什么总让一个弱女子冲在前面,为他升官发财,铺平道路?” “怪得着别人吗?但凡郝家和公司的事,事无巨细,你妈都要亲力亲为。别人帮她办,她还不放心呢,”岳母感叹一声,继续说。“看来,不为郝江化拼出一番天下,亲家母誓难罢休。这一次中央扶贫款,虽说是郝江化的事,可前前后后,都是你妈在跑腿呢。县市省三级政府,她前前后后,不知跑了多少次。自从嫁给郝江化,酒桌上应酬那一套,你妈已经无师自通,游刃有余。连我这个久经官场的人,都要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这个衰老,吃定我妈了,简直气死人——”我唾骂一句。 “要不,为什么会有‘癞蛤蟆吃天鹅肉’的说法?郝江化这只癞蛤蟆,算是吃定亲家母这只白天鹅了,”岳母调侃。“京京,妈为你爸和你抱屈呢。不如,你现在过去,请你妈跳支舞,把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好主意——”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正好此时,音乐响起,大家又开始跳舞。于是,我兴奋地跑到母亲身旁,单脚下蹲,伸出手做出一个标准的绅士动作。 “亲爱的妈妈,你的儿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我脸露憨笑,万分虔诚地说。 说实在话,我的举动有点唐突,让母亲和围在她身边那些官员,都着实觉得奇怪。一个个看着我,好像瞧怪物般,难以置信。 天下没有不疼儿的娘,母亲虽说被我唐突地举止弄得不怎么舒坦,却不忍心我被众人嗤笑。于是,稍稍迟疑,便盈盈一笑,握住我的手。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引导母亲来到舞池中央,一手搭在她后背,一手轻轻环住她腰,随着动人的音乐声,俩人翩翩起舞,衣阕翻飞。 “妈,那次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我把母亲往怀里拉了拉,轻薄地嗅一口她乌黑发丝。 我一米七八的身高,母亲穿着高跟鞋,刚好齐我额头。 母亲微微后仰,瞄我一眼,淡淡地说:“你郝叔叔不是花心的人,他对妈妈的爱,妈妈不是榆木疙瘩,心里清楚很。那些话,你在妈妈面前说说,没什么。要是传到你郝叔叔耳朵里,他还指不定如何数落妈妈,说妈妈没教育好你。” “妈,我以后不会说郝叔叔坏话了,你大可放心,”我口是心非地说。 岳母说得一点没错,母亲跟吃了迷魂汤似的,一心一意站在郝江化那边。不仅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业,为他升官发财铺平道路,甚至连别人说他一句坏话,都无法容忍,非得争个明白。 “你郝叔叔是贫苦农民出生,家里穷,连小学都没毕业,大字不识一个,这不是他的错。我们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帮衬,相互体谅。别人取笑你郝叔叔,还情有可原,唯独你,不应该讥笑他。你讥笑郝叔叔,就是讥笑妈妈,说郝叔叔坏话,就是说妈妈坏话。夫妻本一体,这个道理,不用妈妈多说,你也应该早就明白了。”母亲话语虽柔,却带着丝丝威严,让你不敢也不忍抗拒。 “知道了,妈妈,我记住了,”我默默低下头。 “他现在贵为一镇之长,为了全镇老百姓能吃上一口温饱饭,穿上一件暖棉衣,风里来,雨里去,着实很不容易,人都消瘦了。作为家人,我们帮不上什么忙,更不应该拉他后退。妈妈现在有五个孩子,你是长子。长子如父,在弟弟妹妹面前,你要做好榜样,不要老瞪着弟弟,吓唬他。为此,小天在妈妈面前告了你好几次状,说你老欺负他…在这一点上,颖颖就做得比你好,对弟弟妹妹,总是和和气气,顺着他们来。” 顿时,一股无名之火,从我心头涌起。这个姓郝的死小子,人不大,坏心眼倒蛮多。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学会告状了,长大还了得。一定像他爹郝老头子一样,到处沾花惹草,祸害良家妇女。 “妈,你别听他胡乱告状,我可从来没欺负他。顶多有时候看他不顺眼,哼一下鼻子而已,”我气咻咻地解释。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添堵,把母亲更推向姓郝的人那边去了。 “亏你还说!本来小孩子说的话,我都不相信,现在听你亲口说出来,不信也得信了——”母亲一怒之下,打开我的手。“手规矩点,别没大没小,乱了纲常!” 我一哆嗦,赶紧移开手,重新搂住母亲的腰。刚才说着话,不知不觉中,手就逾越了那道禁忌线,摸上了母亲紧俏的臀部。本来,母亲发觉后,还算坦然接受了我的逾越之举。现在一怒,怪罪下来,俩人之间的气氛顿时非常尴尬。 “…妈,我错了,你…别生气,别生气——”我慌不迭道歉,唯恐母亲怪罪。 “别跟我道歉,妈妈不接受!”母亲别过脸,不愿看我。“去跟你小天弟弟道歉,告诉他,你会改,你会对他好。” 如果母亲要我跪下,连闪我十八个耳光,我都甘愿受罚,毫无怨言。可是,要我去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道歉,简直比叫他当着众人的面,闪我耳光都难受。 我懊恼地垂下头,沉默不语,心里面恨死郝江化父子了。 见我久久不吭声,母亲扫了一眼,说道:“要是你不跟小天道歉,你就别叫我妈妈,我没你这个儿子!”丢下这句狠心的话,母亲松开手,转身离开了舞池。 我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生怕被人看见,连忙抬起袖子,猛擦几把。 母亲背身离去,那一刻的绝情,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在母亲心里,我已经比不上郝小天。母亲爱郝江化,爱屋及乌,也深深爱着郝小天,爱着所有与郝江化沾上关系的人或物事。唯独我这个亲生儿子,与郝江化不沾亲带故的人,在母亲心中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母亲是那种死要面子的女人,只要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她说出这番话,如果我不认错,她就肯定做得出来。难道真为了自己那点区区面子,同母亲永远僵在那里?
【第一百三十七章】 酒会剩下时间里,我都没了兴致。如梗在喉般,眼睛老往母亲那边睃,心里不是滋味。 众人玩到23点,三三两两陆续离开。母亲陪同郝叔送走一拨又一拨客人,直至过了零点,郝家祖宅才渐渐清静下来。大厅里只有家里几个人,还一起围坐在沙发上,喝酒嬉耍。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安排好他们住宿,郝叔和母亲手挽着手,俩人亲热地从门外进来。他们身后,跟着王诗芸和吴彤,脸上也具是喜色。 “亲家母,忙了一天,可累坏了吧——”迈入大厅,母亲放开郝叔的手,笑盈盈来到我们面前,跟岳母絮叨。 “哪里有你忙,里里外外,全是你身影。”岳母亲切地拉着母亲的手,让她在我们中间坐下来。“我们这一家子,属你最忙。刚生完宝宝,可要早些休息,别累坏宝贝身子骨。” 母亲环顾我们一眼,理了理鬓发,说:“时候比较晚了,明儿还要早起,都去休息吧。”然后转头,吩咐旁边的何晓月道:“晓月,亲家母这些天的饮食起居,一应由你直接负责,不得丝毫有误。” “知道了,奶奶——”何晓月干练地回答。接着向前一步,走到岳母身旁,温文尔雅地说:“三楼西厢头雅室,老早收拾干净。奶奶,您累了吧,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岳母粲然一笑,挥挥手说:“我自己去就是了,你们不用管我。今天晚上,我女儿陪我睡,母女俩说说话,唠唠嗑。” 岳母说完,妻子朝我调皮地眨眨眼睛,露出一副得意的模样。 “京京,你今晚一个人睡,没有意见吧?”岳母笑问。 “妈,瞧你说哪里话,我怎么可能有意见,”我讪笑着,摸摸脑瓜。 “小天和萱萱呢?”母亲问。 “回奶奶,春桃和柳绿,早带着他俩到二楼房间睡下,”何晓月答。“小文小雨,在照顾三少爷和四少爷。阿君阿蓝,在照顾大少爷的公子和千金。” 母亲点点头,吩咐何晓月沏上一壶上好的醒酒茶,又弄了几个精品瓜果糕点,招呼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郝叔匆匆喝完一杯茶,交待岑筱薇给自己赶一个讲话稿,说明天要用,催她回房去写。岑筱薇一脸不情愿,直呼累死累活一天了,这么晚,你还催我赶稿,还要不要我活呀。 “算了,别写了,让筱薇早点休息。又不是什么重要会议,随便讲几句就行,何必那么较真,”母亲解围道。 “还是干妈好,会疼人——我要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祝你健康安乐,永远年轻,”岑筱薇喜滋滋地搂住母亲脖颈。 “筱薇,谢谢你,”母亲拍拍她后背,疼爱地说。 “各位,晚安。嘻嘻,不陪你们了,明天见——”对郝叔扮副鬼脸,岑筱薇一溜烟跑上了楼。 “这鬼丫头…”郝叔嘟哝一句,起身拍拍手,对岳母谄媚道:“领导,有事离开,不陪您坐了。您老早些歇息,别累坏身子。万一累坏身子,我的罪可不轻。失敬,失敬,失敬…” 把拳头一抱,郝叔不迭陪着罪,走上楼去。郝叔离开没多久,王诗芸接到一个电话,点头嗯了几声,起身告辞。接着,徐琳夫妇也起身离去,上楼休息。 “晓月,彤彤,你俩去早点休息吧,不用在这陪着,”母亲劝道。俩人答应一声,道声晚安,逶迤上楼而去。剩下岳母、母亲、妻子和我。 “颖颖,你和京京先回房吧,我和亲家母单独聊几句,”岳母吩咐。“聊完,妈妈去你房间找你。” “那好吧,我们先去睡了,”妻子伸个懒腰,乖巧地说。“两位妈妈,不要聊太晚,身子骨重要,早点休息哦。晚安——” “妈妈,晚安——”我起身跟岳母说一句,又转向母亲,对她说道:“妈,晚安,早点休息——” “晚安——”岳母挥挥手。 “晚安——”母亲露齿一笑,同样挥了挥手。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回到三楼房间,我和妻子温存一番。大约1点,岳母来敲门,叫妻子去她房里睡。她们母女俩卿卿我我聊几分钟,便手牵手,亲热地离开了。 我自个在床上躺会儿,想起母亲要自己向郝小天道歉之事,不觉心中忧愁,于是披衣下床,踱来踱去。 “妈妈陪丈母娘聊完天,这会儿,应该回房了。如其在这里梗着,不如现在去找她。早些告诉妈妈,自己会跟小天道歉,请她谅解,早些了结这满腹忧愁…”下定决心,我暗叹一声,摇摇头,走出房间。 母亲和郝叔的卧房,位于三楼东厢廊道尽头,面积足有百来平米。此刻,廊道里悄无人声,廊灯照在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脚步很轻,生怕打扰每间房里休息的人,走行大约两百米,来到母亲卧房门前。 屋里亮着灯,从气窗渗透出来,静静得,听不到任何声响。没多久,传来走动声响,离门越来越近。 我一咬牙,刚伸手来敲门,门却先行打开了。只见母亲站在门后,看见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妈,我来找你…说说话,”我有点语无伦次,慌乱地搓着手。 母亲稍微一愣,明白我来意,淡然地说:“有话明儿说吧,我要睡觉了。” 说完,母亲就要来关门,撵走我。还好我壮起胆儿,眼疾手快,伸脚抵住了门框。 “你——”母亲瞪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什么话,你非得这个时候说,烦不烦。” “妈,今晚不跟你把话说清楚,我睡不着觉。你就让我进去吧,拜托了——”我堆起笑脸,打躬作揖。 瞧我这副奴才相,母亲心头一软,换了副脸色。 “京京,你是我的大儿子,妈妈并不想这样对你,心里面也不好受…”母亲眼圈一红。 害母亲掉眼泪,我于心何忍,赶紧一把跪下,握住她双手说:“妈,都是我不好,我害你生气。我向你保证,跟小天弟弟道歉,以后好好对他,绝对不再横吹鼻子竖瞪眼。”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母亲赶紧扶起我。“京京,妈妈知道,让你这样做,实在有点委屈你。可是,为了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和谐美满,有时候,必须牺牲一点个人的东西。” “我知道——”我怜爱地擦去母亲眼角泪水。“妈,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 “别在门口站着,进屋说吧,”母亲破涕一笑,牵我进了屋。 我环视房间一圈,除了保姆带着两个小BABY在休息外,并不见郝叔身影。由此看来,他应该是去王诗芸那里过夜了。 母亲拉着我,俩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面对面地瞧了会儿。 “京京,上回那补汤,管用吧——”母亲伸出青葱手指,怜爱地摩挲着我的脸庞。 我讪讪一笑,垂下头说:“妈,你还说,那根本不是什么补汤…是壮阳汤呢,好生厉害。” 母亲“噗嗤”一笑,露出坏坏的表情,蹶着小嘴说:“不厉害,还不给你喝呢。妈是为你好,知道么。颖颖私底下跟妈抱怨几次了,说你俩房事匆匆,玩得不尽兴。” 要不是早听妻子说过她与母亲的私密关系,听到这话,我一定张目结舌,瞪大了眼睛。妻子还真是个活宝,岳母面前说说就行,还在母亲面前损我。赶明儿见了她,不往死里操一顿,我男子汉的脸皮都不晓得搁哪儿了。 “嘿嘿,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起一件事,摸摸后脑勺,干笑着说。“妈,还有一件事,我要找你讨教。关于那…补汤的秘方…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母亲莞尔一笑,凑到我耳朵上,神经兮兮地说:“放心吧,儿子。我会把秘方教给颖颖,让她做给你喝。以后,保管颖颖对你服服帖帖,任劳任怨。”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不由精神一振,握住母亲的手说:“妈,为了表示感谢,我给您洗一次脚吧。您把我辛苦拉扯大,这么些年来,我还没为您洗过一次脚。今天晚上,就让儿子好生孝敬您,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行,妈妈高兴都来不及,”母亲笑吟吟地点头答应。 我当即屁颠屁颠地打来一盆热水,取来毛巾和药皂,然后蹲在母亲脚边,为她脱去高跟鞋。 “…京京,等一下。妈去里面房间,脱一下丝袜——”母亲理了理鬓发,重新穿好高跟鞋,走进内室。 分把钟后,母亲出来,腿上的肉色丝袜已经不翼而飞,裸露出一对粉雕玉凿的美足。我扶母亲在沙发上坐下来,握住她脚踝,一一摘下两只高跟鞋。 双手捧住母亲一双美足,我端详半天,晶莹剔透,没有丝毫瑕疵,跟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样。 “京京,你看老半天,水都快凉了,”母亲催促道。“快洗吧,儿子。洗完,妈妈给你做最喜欢吃的三鲜面,当做奖励。” 我脸一红,把母亲双脚放入水盆中,仔细地揉搓起来。我洗得很卖力,每一根脚趾头,都宝贝似的轻轻揉搓,每一寸肌肤,都不厌其烦地慢慢揉捏。生怕弄疼母亲,我掌握好每一分力度,不温不火,春风化雨般润物无声。 母亲舒服地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胸,微闭双眼,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京京,没想到你手上功夫很不赖,堪比那些专业师傅。”母亲柔柔一笑,轻启朱唇,吐气如兰。“以后多给颖颖洗脚,保管她喜欢不得了。” “古人说:心诚则灵。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您是我妈,给您洗脚,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虔诚通明之境,所以自然而然无师自通。要是给颖颖洗,难保让她满意。别人都说,有了老婆,丢了老妈。我呢,则是老婆不如老妈好,嘿嘿——”经不住母亲夸赞,我信口开河,不知所云。 “你呀——管住自个嘴巴,别被颖颖听到,”母亲戳了戳我脑门。 话刚脱口,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母亲顺手抄住,瞄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然后背着我,双手捂住电话,轻轻“嗯”了几声。 “有点事,晚些时候过去,你们先玩吧——” 母亲尽量压低声音,不过,我耳朵尖,还是听得很清楚。听到那个“玩”字,我心里咯噔一响,暗道:如果没猜错,肯定是郝叔打来电话,催母亲赶紧上王诗芸房里去。 我刚来敲母亲房门时,看样子,她刚好要出去。冷不丁我出现,母亲才没去成,拖延至现在,所以郝叔才打电话来催。想到这点,我心头一酸,不觉下手过重,痛得母亲一声尖叫。 “好了,好了——”母亲及时挂断电话,从脸盆里抬起双脚。“已经洗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你的心意,妈妈都懂了。给妈妈擦干脚,穿上高跟鞋。妈妈去厨房,给你下面条吃。” “妈,刚才是谁的电话啊。你一接电话,马上要撵我走似的,”我装作委屈的样子。“谁的事,比我给你洗脚,还重要啊。” 母亲忍俊不禁,摸着我头发说:“瞧你说什么话,妈妈撵谁都行,断不会撵你呀。妈妈是想着给你做三鲜面,所以匆匆了点。再说,已经洗了半个小时,再洗下去,妈妈的脚就要掉皮了。” 母亲顾左右而言他,避开关键问题,意欲蒙混过关。我明知她口不由衷,眼下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看来今天晚上,只能眼睁睁看母亲上王诗芸房里,俩人一起侍奉郝叔了。 郝老头子真是艳福不浅,前天晚上,才双飞完母亲和徐琳,今天晚上又要双飞母亲和王诗芸。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何有如此大魅力,让她们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甘受百般玩弄。天天晚上被郝叔这厮恁般无情蹂躏,以母亲单薄的身子,不知道她如何消受得起!莫非真如郝叔所说,母亲一天晚上不挨操,便睡不着觉么? 穿上高跟鞋,母亲对我莞尔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然后匆匆走进厨房,扭开天然气灶,点火烧水。 我出神地注视着母亲忙碌的身影,看看墙上壁钟,凌晨两点差一刻了,不觉暗自叹口气。
【第一百四十章】 “儿子,快趁热吃吧,可香着呢——” 没一盏茶功夫,母亲手里捧着一大碗香气腾腾的三鲜面,笑语盈盈地从厨房出来。 “快吃吧,儿子…”把面往餐桌上放好,母亲返身拿来筷子,拉我坐下。 我心不在焉地扒上一口面,发出“嗞嗞”的响声。顿时,香气四溢,充盈鼻口。果真无上鲜美,我食欲大动,快速地连扒两大口,嗞溜昨响。 “好吃吧,儿子——”母亲坐下来,单手托腮,甜甜地看着我。见我满嘴油渍,于是,伸出纤葱玉手,怜爱地为我擦了擦。 “妈,弄脏你手了,”我内心一热,羞红了脸。 “没事,洗洗就是了…”母亲摇摇头。“记得你小时候,吃东西,就是这副馋相。每次妈妈喂你食物,你都会咬妈妈的手指,好像要也吃掉似的…回想起来,真是可爱。” 我抬头看向母亲,这一刻,她就像月宫仙子,神圣不可亵渎。可是,转眼一想,月宫仙子等下就要在郝老头子胯下婉转承欢,我的心便躁动起来,久久难以平静。所以灵机一动,我故意放慢速度,一根面条一根面条吃,一小匙小匙地喝汤。 母亲看着我奇怪的吃相,起初笑而不语,后来随意瞧眼时间,已过了两点半,不觉心下着急。 “京京,怎么啦,大口大口吃呀,”母亲摸了摸我的头,笑盈盈地劝。“不好吃么,怎么反而吃那么慢了。” 我知道,只要自己不离开这间屋子,母亲断不会撇下我,自个去王诗芸房里。 “好吃!正因为好吃,所以要慢慢地吃,细细地品尝,”我摇头摆脑地说。“妈,吃完这一碗,我还要吃一碗!” 母亲没好气拍我一下,说:“好好好,你快点吃完,妈妈再给你去盛。” “谢谢妈妈——”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盛来第二碗三鲜面,母亲到沙发上坐下,拿着手机快速地发了条短信,然后干坐着,静等我吃完。 “京京,你到底还要吃多久。妈妈好困,要睡觉了。”母亲看看时间,走到餐桌旁,看眼我碗里还剩一半的面,使出了她的杀手锏。 “妈,你困了,先去睡吧。不用等我,我吃完,自己回房歇息,”我舔嘴笑笑。 “你这孩子——”母亲哽了哽喉咙。“两碗面,就是小天弟弟,也三两下吃完。你都吃一个多小时了,还在这里磨叽…” “妈,你让我慢慢吃啥,细嚼慢咽对胃好,”我装作委屈的样子。 “行,那你慢慢吃吧。妈不陪你,自个先睡了,”母亲无可奈何笑笑,走向里屋。“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门关好。” “知道了——”我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妈妈,晚安——” 母亲没好气回头瞪我一眼,走进里屋,掩上门。接着,里屋传来脱衣服的窸窣声,然后灭了灯。我心知母亲已经睡下,这才放松紧绷的神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扒拉几根面条,转眼想:总不能一直守到天亮吧?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惹母亲怀疑?现在三点十五分了,还是见好就收,早吃完早撤。于是,三下两除二,我风卷残云般解决掉碗里剩下的面条。然后,把碗筷一洗,蹑手蹑脚走出母亲的卧房。 关上门,我朝廊道西头瞅瞅,不见一丝人影。又在门口站会儿,这才逶迤向西行去。不过,我没有进自己房间,而是拐向楼梯,鬼魅似的来到王诗芸卧室门口。 王诗芸的卧房,在二楼西厢廊道第二间,刚好在我和妻子的寝房下面。此时此刻,房里依然亮着惨白灯光。把耳朵贴门上一听,隐约有肉股相撞的“啪啪啪”声,不是很响,却非常有节奏。 我心知,王诗芸自接电话上楼,便已和郝老头子干上,掐指算来,眼下恐怕有四个小时了。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被郝叔往死里般狂干,老天爷真是瞎了狗眼,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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