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化成仙
第一章：少女
虽然九月已经过半，但这个城市的酷暑还没完全过去。七月份的暴晒，八月份的暴雨，汇聚到此时，转变为了一种清晨就能汗流浃背的闷热。
我单手握着吊环，大脑一片空白地随着公交车行驶的颠簸晃动着，而这种晃动还要持续半个多小时才会到达我公司所在的车站。毕业已经有几年了，这是我的第三份工作，相较第一份时的踌躇满志和第二份时的悔不当初，年近三十的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稳定地挣钱。工作嘛，谁当自己啊？既然都不是自己，想那么多干嘛……
正放空着大脑，我身前的女高中生终于把自己的语文练习册写完塞回了胸前挂着的书包，又掏出了一本数学的翻开，我的脑子一下精神起来了。
这是我最近两周刚添的爱好，那就是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早上赶作业。她比我早上车，却比我下车还晚，看她的校服随手查过，她的学校其实就比我多坐两站。因为上班和上学的时间都比较固定，我俩从两年前就经常会一起坐上这班车，但是就是完全不会有交集的路人关系。直到这学期估计是该毕业了课业加重了吧，她似乎经常晚上写不完作业，需要在上学的路上赶作业。
刚开始只是有一天恰好站在了她的身后，然后因为无聊发现她在想一道数学题。没事可干的我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低头偷偷跟着做了几道，发现我高中学那堆东西居然还能想得起来。更神奇的是这个过程仿佛激活了我早已麻木的大脑，让我想起了我上高中时也是一代学霸的存在。
那一天的工作我都是以一种游刃有余的气势完成的。
从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了每天上车后挤到她的身旁，偷偷看她做的题。语文年代久远是真的忘差不多了，数学和理综则随着记忆被一点点唤醒真的可以做出来不少。至于英语，因为第三份工作恰好是个需要经常和老外交流的外企，现在其实正是我在这门课上的人生巅峰。
今天的数学题剩的不多，女生似乎卡在了一道立体几何上。我把那道题在心中想完解题思路，又把这一页上其它几道题都看了一遍，从中抓出一道选择题做错了之后，回过头来发现她还没有想出来。
算了算路程离我下车还有不少时间，这样下去又该回到以前那种无聊的状态了。于是我脑抽地伸出手去在女生手里的练习册上比画了一下：“在这三点间画两条辅助线，证明上下两个平面平行，把角倒上来就能证明上面的垂直了。”
女生被我突兀的话语吓了一跳，扭头看了我一眼，不过因为心思都在题上，下意识地低声说了句谢谢就赶紧按照我说的思路开始尝试解题。两三分钟过去，随着最后一笔结论写完，两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出来。
“谢谢！”女生这次的道谢伴随着一个明媚的笑脸，她的声音很甜很软，如同冬日的第一缕阳光，也如夏日的一道清风。
“没事！”我也同样客气地回应着，然后看到她把练习册合上准备塞回书包，没忍住提醒道：“你前面还有一道选择题写错了。”
听到我的话，女生条件反射地重新打开了练习册，而我也用几句话就指出了她的错误点所在，接着换来了今天的第三句谢谢。不过这次的谢谢却隐隐带上了一股羞涩，可能是因为自己被人揪出了错题，也可能是因为大清早碰到我这么一个爱跟着高中生做题的怪大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她又拿出了一本英语练习册做了两道阅读大题。既然已经被知道了我也就没有了偷偷看的必要，直接找了一个不妨碍她的角度跟着她一起看。
这里就不得不感慨下我国英语教学的诡异，正经老外谁这么之乎者也地说话啊？我在公司最常听到的就是“Hei，bro！I get some balabala……”“Relly？Cool！”如果你说：“Hello，XXX。 I got some balabala yesterday。 Wouldyou like to drink it？”“Yes， I would。 Thank you very much。”人家只会拿你当神经病看待。
不过没等女生做完，我在胡思乱想中到站了，神清气爽地开始了新一天的牛马生活。
第二章：做题
第二天，我一上车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像往常一样挤到她的身后发现她正在做语文作业。她感觉有人站到她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我后微微地点了下头，看我也回应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就又低头做起了题。
因为语文怎么答题全忘光了的关系，我只能默默地站着等她做完这一科，在此期间我也两年来第一次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女生。
她的个子差不多有一米六五左右，比我矮了将近一头，放在我上学那个时候算是比较高的个子了，不过感觉现在的孩子实在是吃得太好，一米八一米九的身高一抓一大把。
后面束了一个明显是受限于学校规定的低马尾，把长到后背的乌黑头发用一个酒红色的蝴蝶结扎在了一起。前发则是中分加两道长到可以够到下巴的侧刘海，我记得去年应该是那个什么鲶鱼须来着，再前一年……好像是齐刘海？发型虽然还是受限于马尾辫的同时，丰富程度直接碾压了我上学那会儿女生清一色的大奔儿头不知道多少。
女生的脸算是很标准的鹅蛋脸，又因为年龄小没有发福也没有发腮，让人一眼看去就会有种甜美可人又清秀纯净的感觉。再加上白里透红的皮肤上一对又大又清澈的桃花眼和挺翘的鼻梁粉嫩的嘴唇，我不知道在她们这个年龄段算是什么水平，反正对于我这种看腻了粉底腮红和眼影的成年人来说，就如同天上皎洁的月亮一样美丽而纯洁。
只能感慨生不逢时吧，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算起来我俩差了都快十年了，要是能够回到我上高中的那个时代，估计会把她当成我暗恋的对象，夜夜思念辗转难忘。
语文做完之后终于轮到了数学，不过今天做得挺顺利，再加上之后的英语我都没看到她有什么错题，我俩也就完全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差不多，偶尔遇到她有不会或者做错了的题我都会直接伸手指出来或者给些提示。而她也慢慢习惯了我的存在，在我给她讲解完后说一声谢谢，验证完之后再说一声，我回应一声，两个人形成了一种神奇的默契。而细心的她也发现了做语文作业时我从来不说话，默默地把语文作业放到了最后。我一开始以为是她语文作业提前一晚做完了，后来发现原因了不由得帮她做题时又认真了一些。
第三章：意外
转折总是出现得很突兀的，也毫无征兆。那是九月最后一周的一个如同往常一样平静的早晨，她正写着题，我检查着她已经写完的题。然后一个急刹车来临，双手拿着练习册和圆珠笔的她娇呼了一声随着满满的一车人头朝后倒去。
我因为握着吊环及时恢复了平衡，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朝着女生倒下去的方向拦去。
好消息是我拦住了，在一阵被挤到被踩到的抱怨声中她一点伤都没受。
坏消息是我抓住的是她的屁股，而她最终其实是被我的臂弯撑着倒在了我的怀里。
青春期开始自然堆积，却没有经历过后来生活摧残的脂肪真的好软好弹……
虽然曾经也长期交往过一个女朋友，不是小处男了。但已经空窗了三年的我大脑一片空白下不知道怎么想的，捏了捏……
原本白里透红正越来越红的俏脸，瞬间就红透了。
我低头和她短暂地四目相对，然后迅速心虚地挪开视线，一言不发地把手抬到她的背上扶她站直了身体，两人一起陷入了尴尬到极致的沉默。
毕竟是成年人了，我远比她更快地调整好了情绪，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女生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依旧满脸通红地盯着手里的练习册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好意思再站到她身后看她做题，我们两人仿佛重新变回了之前完全没有交集的路人。但是她发丝的香气，甜美的声音，柔软的……总之就是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以至于上班魂不守舍错误百出。万幸领导比较开明，以为我单纯是疲劳过度了只是叮嘱我十一长假好好放松一下。
于是我临十一咬着牙，花高价给自己报了一个七天六晚的旅游团。
第一站直接坐高铁南下湖南岳阳楼，然后经江西南昌滕王阁到浙江绍兴参观了鲁迅故居和兰亭，告别安徽滁州的醉翁亭后，在南京夫子庙看着手里刚求的文昌笔香囊，发现自己花了整整一个十一假期心力憔悴地放松了个屁……
第四章：赔礼
节后上班的第一天，当我累得两眼呆滞无神地望着路边景色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钻过密密麻麻的人堆挤到了我的身前。接着一手掏出本数学练习册翻到一道空着的立体几何题，一手举起一支圆珠笔若无其事地在题尾点了几下。
我脑子发懵没反应过来，直到一分钟后那道身影察觉到我没有动静，才偷偷侧过头来确认了一下身后站的是我，然后举起笔又在题尾更用力地戳了几下。
这是让我帮忙做题啊！我忽然脑子清醒了，赶紧飞快地把题看完指点道：”
你取AD中点为G，连E做条辅助线，然后中位线定理证明这个三角形平行于底面。”
看着女生说了声谢谢后开始奋笔疾书，我惊奇地发现自己明明刚还死气沉沉的，但是当她找我求助作业的那一刻，我好像忽然活过来了一样。
有了我的指点女生很快就做出了那道立体几何题，还是那声熟悉的谢谢，我们的关系似乎一下回到了那次意外之前。
眼看着快要到站了，我犹豫再三从兜里掏出了那枚在南京脑子抽了求的文昌笔香囊，递到女生的面前说道：“我十一去南京夫子庙旅游正好看到这个，送给你当作之前的赔礼。”
女生看到香囊明显十分惊讶，回头看向我确认了一下我的眼神，接着面色发红地接了过去。然后说了声谢谢，快速地塞进胸前的书包里后，拿起练习册装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而我则红光满面地来到了公司，以至于领导对我大加赞许，觉得我十一休息得不错，工作状态十分饱满……
第五章：名字
因为放假少了一周的十月份飞快临近尾声。
这天女生把做完的作业塞回书包里，再掏出来时手上拿的却不是另一本练习册，而是她的手机。正等着看下一科题的我愣了一下，就看到她打开手机的微信，点开添加朋友输入了一串手机号，然后稍微朝侧后方举高了一点。
这是要跟我交换联系方式？有些不确定的我掏出手机照着输了进去，在打招呼内容里写上我的名字按下了发送。
下一秒女生的手机就收到了提示，在耳根彻底红透前她飞速通过了好友申请。然后把手机塞回了书包，重新掏出一本练习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开始继续补作业。
我强忍住笑声看着她掩耳盗铃般的举动，也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开始一边看她补作业一边翻她朋友圈。毕竟谁知道她刚才是不是太慌乱了忘了取消对我展示，晚了没准就看不到了。
翻看小女生的朋友圈是种很神奇的感觉，有的是某次买了什么新出的奶茶，有的是堆积如山的书本，当然最值得关注的还是她的自拍。虽然普遍都加上了一堆bulingbuling的特效，但是看着那种原生态完全不用P图的靓丽青春，那张笑得无忧无虑或者硬摆出一副忧桑的脸庞，实在是一种有趣的享受。
有点出乎意料的是，这天的傍晚我下班到家没多久就收到了女生发来的第一条微信，是一道求斜率的平面几何题照片，后面还加了“求助，急”三个字。
因为在家里呢，这次我直接笑了出来。不过我在开始帮她做题前回复道：”
你先拍一张周围的照片证明你不是在考试，然后再给我的好友界面截个图，我看看你给我备注的什么名字。”
刚拿过一张白纸写了没几行，手机就连续响了两声信息提示音。我拿起一看果然发来了两张图片，第一张照片上能够看到一个可爱的粉色笔袋前放着一张卷子。卷子上正是刚发给我的那道题，而画面的边缘隐约能够看到讲台上似乎正在检查背书的老师和一个学生。第二张截图上则刺眼地写着“有点色的学霸大叔”……
我忽然就不想接着写题了……知识果然只有真学会了才是自己的，所谓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嘛，祖国的花朵就是得风吹日晒，雨淋狗踩才能茁壮地成长。
于是我决定先打局游戏再说，从照片来看她应该是上晚自习呢，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着什么急呢？
几分钟后看我没有反应新的信息就来了，还是一张截图了。只不过这次备注名换成了“才高八斗玉树临风每天都特别善良地帮助我的好心学霸哥哥”。
能屈能伸，孺子可教也！被夸美了的我把解题过程痛快地发了过去，那边第一时间回复了一个谢谢后便再次没了动静。
转眼又到了清晨，我上公交车后熟练地挤到了她的身旁，她正捧着一本英语练习册的完形填空眉头紧皱。
这种题我一般不会直接帮她做，因为我一直秉持着一种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心态。一上来就照抄正确答案的结果只会是下次还不会做，所以我一般都是默默记住哪个空错了，等她全做完后再给她指出来错在了哪里。
而她也知道我的底线在哪，看我来到她身后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直到几经坎坷地把题做完才向我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我回以一个放心的微笑，张嘴问道：“有点色的学霸大叔是吧？”
对于一个在现实中很内向的人来说，把她在网络上的另一面当面曝光出来绝对算得上是一种要命的社死酷刑。此时女生就是这种情况，只见她小嘴微微地张合了几下似乎是想要辩解什么，但是很明显脑子已经宕机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我也没准备让她解释什么，毕竟严格来说摸了人家屁股的确实是我。所以我选择了乘势追击：“把你手机拿出来，我看看现在给我起的什么名字。”
“我……我没带手机……”情急之下我终于从女生的嘴里听到了认识以来除了谢谢两个字外的第一句话，软软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自己都骗不了的心虚。
以至于在我的目光对视下，不等我揭穿就老老实实地掏出了手机，如同偷偷玩手机被巡视的老师抓住了让交出来一样。
“坏坏的学霸大叔”一行字在女生极不情愿的操作下终于显示在了屏幕上。
还好吧……至少不是“有点色”或者吹捧得要多假有多假的一大长串了，人要懂得知足……
“我怎么就坏坏的了啊？”知足但是我想不通啊！
女生看着我抓狂的表情，羞涩地低头看了一眼我没抓吊环的那只手。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惜历史无法改写，此时再懊恼也没有作用。我无奈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聊天界面把我的名字打上去，她又重新发过去一遍再次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梁嫣然……梁山的梁，嫣然一笑的嫣然。”女生意识到我只是吓唬她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探着脖子看我在手机上记下了她的名字，确认没打错字后赶紧又把脑袋飞快地缩了回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则是一边把手机放回兜里一边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不叫哥哥叫大叔也就算了，至少是好心的学霸大叔……”说完在她羞红着脸，再也憋不住的轻笑中开始了今天英语作业的讲解。
第六章：请客
“大叔，我们期中考试今天考完了，明后两天周末休息没作业。你有什么安排没有？这次考试好几道题都是你给我讲过的，总分估计能提升好几十，我想请你吃顿饭以示感谢，明天可以么？”
十一月初的一个周五下午我正等待下班呢，忽然收到了梁嫣然发来的一大条信息。自从加了联系方式知道了彼此的名字，我们之间的线上交流基本都是她找我问题，偶尔也会夹杂着她对于繁重课业的抱怨和对老师言论的吐槽。
从她最早给我起的备注还明目张胆地发给我看，我就知道了她文静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无处释放的活泼内心。
但我越发地迷茫了。
我说不清我和她的关系到底算是怎样的一种形式。
算辅导作业的师生关系？算一起研究作业怎么写的同学关系？剩下的那种我不敢去想，因为我比她大太多了，老牛吃嫩草，白发配红妆，一树梨花压海棠，不知道多少恶意的话语早已对那种关系作出了嘲讽。
可是我又不舍得斩断我们彼此之间的联系，因为有了她之后，对我来说每一天的上班路上都是快乐的，下班之后甚至晚上加班时也都是有所期待的。
“就周六中午吧，你平时在哪站上车？我去找你吧，你还没挣钱，随便吃口意思下就行。”我犹豫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把这条反复删改了好几遍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且行且珍惜吧，距离她参加高考还有半年多点的时间。等她上大学不坐这班公交车了，以她的相貌身边肯定不会缺乏追求者，到时候关系自然就会慢慢疏远。
我自我安慰着，不知道内心到底是不是真的希望这些在未来发生。
第七章：孤单
她家离我家其实也是两站地，直线距离一公里多点，我从家里的窗户甚至可以很清晰地直接看到她家所在小区的那几栋楼。
周六一大早，我破天荒的没有睡懒觉，而是爬起来刮胡子梳头发搓洗面奶。
一直折腾到临近中午，这才穿上皮鞋西裤衬衫大衣，以一种堪比面试的姿态出了门。
初冬的阳光还很温暖，我没有坐车，而是选择了步行，不知不觉之间就走完了这短短的一公里路。
发了条信息告诉梁嫣然我到她小区门口了，不到五分钟我就看到一道美丽的身影从高楼之间朝我跑来。
“你冷不冷啊就穿这么点？”这是我看到她来到我面前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因为这几天正好立冬，而她居然穿了一身JK。虽然上身还加了一件V领毛衣和一件小西装外加一条围巾勉强算是穿了三层，但是她腿上那条单薄的短裙和假双色拼接光腿神器还是看得我觉得一阵发冷。
“还好啦大叔……”少女浑不在意地原地转了个圈，展示了一番自己今天的穿搭：“我看网上说这身装扮对你这种色色的大叔杀伤力最大哦～漂不漂亮？”
“漂亮～”我没去管她又叫我色色的大叔，装作敷衍地说着我发自内心的真实评价：“听话，快回去换身厚点的。你现在高三，万一冻病了影响学习就麻烦大了。”
“大叔你怎么说话跟个大叔一样啊！”少女不情愿地冲我撒着娇，接着继续狡辩道：“难得有机会穿好看点，就是出去吃个饭而已，很快就回来啦～而且要是真病了不是还有你给我补课呢么～”
“你真拿我当免费的辅导老师啊？”我差点没被她的话语气到喷血，不过也确实有点心软。中小学生的校服真的是要多丑有多丑，所谓的好看也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高个，要不也不至于被戏称为禁欲系校服。所以我没有继续催她去换衣服，而是决定速战速决：“说吧，想请我吃什么作为报答？”
不用换衣服了少女瞬间就开心了，一边在前面往外走着一边问我：“大叔你想吃什么？麦当劳？肯德基？汉堡王？”
我喉咙里刚咽下去的那口血差点再次喷出，这三个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么？
不过考虑到她一个学生的财力，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随便选了一个说道：“就麦当劳吧！”
这三家店离她家都没多远，在我的认知中属于哪天懒得做饭了又想省外卖费，可以穿上衣服下楼遛达两步去吃一顿的那种。
而对于梁嫣然来说，这可能却是一种十分好吃的美味。因为她这一路过来都洋溢着一种喜悦的情绪，一度让我这个还没结婚的人产生了一种陪女儿出门下馆子的错觉。
到了店里我们直接点了一个双人套餐。她付完钱就去占座位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取餐口。而当我端着一个装得满满的餐盘去找她时，大老远就看到了她那条激动地朝我挥舞着的手臂。
“你这么喜欢吃麦当劳啊？”我看着她小口小口却津津有味吃着汉堡的样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对啊，平时午饭晚饭都在学校食堂吃，早吃腻了，哪有这个好吃。”少女咽下嘴里的食物理所应当地回答道：“大叔你是不是没吃饱啊？要不我再给你点个汉堡？或者我把我的鸡翅给你。”
我看着面前已经吃干净了的自己那份，虽然确实只是吃了个半饱，但还是编了个理由推辞道：“不用，你慢慢吃你的，我就是吃饭比较快。毕竟平时上班就那么一小时午休时间，早吃完一分钟就多睡一分钟午觉。”
“啊？那么辛苦？”梁嫣然估计从没真正了解过大人生活的艰辛，以至于一直以为大人也跟她们一样午休时间可以按照小时来计算。
对话就此陷入了沉默，直到她把她的那份也全部吃完，这才犹犹豫豫地向我问道：“大叔……问你个事啊……”
看着她吃麦当劳，我不禁回想起了我小时候面对洋快餐时那种再也找不回来了的快乐。此时被她一打断，忽然惊醒过来，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梁嫣然没想到我这么大反应，说话的声音顿时又小了一些：“就是……就是你能不能给我当家教啊？周末给我补补课什么的……”
“哈？”我完全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能开展出一项副业，不过本着不误人子弟的想法，还是果断推辞道：“你还是让你爸爸妈妈给你找个正规的家教吧，我都是靠自己上学时那点底子，万一教错了罪过就大了。”
“他们才没时间管我呢……”回应我的是一句我预想之外的答案：“我爸常年在国外出差，每年只有圣诞节到元旦才会有空回来。我妈在外地工作，每周五晚上回来周日下午就走了，他们根本就没时间管我。”
“那你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住？”我从少女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积年累月产生的孤独，没忍住问道。
回答我的是一声饱含寂寞失落的“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心里感慨道。毕业之后独自一人在这城市打拼着，靠着老家父母的援助凑够首付买了套二手房准备结婚。结果装修一半回归单身了，贷款还得一个人慢慢地还，我又何尝不是一个孤单的人呢？
“还是维持现在这样每天早上给你讲题吧，主要还是得靠你在学校听老师讲，他们才是专业的。”我在心里一番天人交战之后还是拒绝了这项诱人的提议：
“再说了，我给你当家教的话你妈总得见我一面把把关吧？哪个母亲敢给自己女儿找一个有点色的坏大叔当家教啊？”
不过看着少女听到我话之后失落的样子，我也没有把话说死：“周末你要是能像今天这样出来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咱们找家快餐厅给你讲题就行了。”
听到我补充的后半句话，情绪跌落谷底本以为完全没有希望了的少女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真的吗大叔？那给我补课会不会耽误你和女朋友约会啊？”
话说出口不到十秒钟我就后悔了……
第八章：上门
没想到的是，短短一周之后就迎来了第一次的周末辅导……
“大叔～我妈昨晚说她这周末回不来了～你来找我呗～”大周六一早我正睡懒觉呢就收到了这么一条信息，这语气这措辞我有百分之百的理由怀疑她是故意的……
“你先写你这周末的作业，我下午再过去。”我挣扎着开了静音，然后在我再次睡着之前回了一条信息。
“大叔你不会在睡懒觉吧？｛奸笑｝”
“大叔你睡醒了没？｛让我看看｝”
“大叔我好多题都做不出来……｛苦涩｝”
“大叔我饿了……｛委屈｝”
再次睁眼的时候，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信息只觉得一阵头疼……
“饿了就去吃饭啊！”我看了眼表回了一条信息。已经快十二点了，这让我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早饭就没吃。
“大叔你醒啦？我这不是想着等你一起吃饭嘛……｛期盼｝”没过几秒少女就回了我的信息，看来不光没吃早饭，甚至还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等着我的消息。
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焦急，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着衣服，一边回道：”
我这就出门，给你带麦当劳过去吧，还跟上周一样行吗？”
“好呀好呀！大叔那我在家等你啦｛龇牙｝”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对面那张纯真的笑脸，我忽然觉得门外的初冬也没那么冷了。
因为这次纯便装出门，我的速度比上周快了好多。火急火燎地赶到麦当劳点上餐，等待配餐的时候我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已经点上了，你家地址发我下。”
很快一长串地址就发了过来，拿地图查了下就在进小区后第二排，还有电梯，十多分钟后我就拎着一个外卖袋子站在了梁嫣然她们家的门前。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敲开门后我学着外卖员的话语开玩笑道：“可以的话希望给个好评。”
“mua～好评给你啦～”活力四射的少女一把接过袋子，同时猝不及防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连蹦带跳地跑到一旁的餐桌开始拆包装。
我则当场傻在了门口，被冻得一片冰凉的脸上仿佛有着一个刚烙上去的焦灼唇印，直到少女催我关门换拖鞋我才动作僵硬地关上了身后的门，换上了面前的拖鞋。
“大叔，你快坐下一起吃吧，等下都放凉了。”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而我这时才注意到她被汉堡包装纸刻意挡住的小脸其实也已经红了。
两个人坐着一言不发地默默吃着摆满了一桌子的麦当劳，后发先至地吃完我自己那份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告诫道：“女孩子不能随便亲男人的脸啊……”
少女脸上刚刚消退了一点的红霞瞬间重新布满，接着包装纸后传出了细若蚊蚋的声音：“我只亲过我爸爸，才不会随便亲别的男人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该紧张，不知道该接受还是该扼杀……
整个下午我真的跟个家教一样，专心致志地给她一道一道讲解着卷子和作业里不会的题。给她讲每一种类型的题常见的解题思路，给她讲我上学时使用过的那些解题技巧。
然后在临近吃晚饭的时候抛下一句“你自己多练习下，熟练了就好了。”后落荒而逃。
第九章：生病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
这一周我和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回到了之前每天一起坐车一起做题的日常。
我开始有些怀疑上周六的那突然一吻是否真实发生过，是不是我其实高估了气温，被寒风冻出了幻觉。当我手机不离身地自己一个人过完了整个周末时，我的心中充满的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周一一大早等来了那班公交车，却没有在她常站的位置看到她。
一丝不安从我心头划过，我以最快的速度用目光扫过整个车厢，都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于是我没有上车，而是又连续等了两班，直到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我才不甘地放弃。
这周四五听她说有场月考，可能她今天提前出门了吧，我在心里默默地找了个理由。
这个理由让我坚持着心不在焉地完成了上午的工作，然后趁着午休时间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过去：“你今天去上学了么？怎么没看到你啊。”
过了一会儿，正当我怀疑她午休有没有机会看手机时，回信来了：“大叔我感冒发烧了，没去上学｛生病｝”
我用午休剩下的时间安排好了今天剩下的工作，午休结束后的十分钟完成了必要的交接和请假，午休结束后的一刻钟已经坐上了往回返的公交车。
这次开门的梁嫣然和上周那个欢蹦乱跳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睡衣，满脸虚弱萎靡。
我赶紧把门关上隔断冷风，连鞋都顾不上换就把她推坐在椅子上问道：“现在多少度？什么时候开始烧的？去过医院了没有？吃过药了吗？”说着我把在电梯里就搓得温热过来的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触手一片滚烫。
可能是被我一脸紧张的样子震住了，也可能是已经烧得精神有些恍惚，少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过我也不需要她回答什么了，这温度绝对已经属于高烧，烧成这样时间肯定不短，还在烧着说明没去医院也没吃药……
我环顾四周很快就在衣架上找到了她平时穿的校服和毛衣，也顾不上把睡衣换成秋衣秋裤了，直接一股脑地套在了她的身上。接着从她书包里翻出了手机和身份证揣进兜里，再给她穿上了袜子和鞋子。最后拿羽绒服和围巾一裹，完成了去医院的准备。
“你自己能走路吗？”我准备开门的时候才想起来回头问了一句。
梁嫣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然后晃晃悠悠地朝我走了一步。
“……还是我来吧！”我看着她，心里犹豫了两秒，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一咬牙打横把她抱起来出了门。
因为是上班时间，我们很顺利地打上车到了医院。
找分诊台的护士要了一支体温计，看着她夹在腋下后那浑身无力仿佛时刻都会夹不紧掉出来的样子，我又一咬牙把她搂在了怀里。
反正抱都抱了，到时间后我也就没再继续避嫌，直接从她的领口伸手进去把体温计拿了出来。不过我没时间去思考刚才手指碰到的柔软是什么，因为体温计上显示已经39度5了。
这个温度在护士那里直接换来了可以立刻安排打退烧针的待遇，而我也飞快地完成了缴费取药，抱着梁嫣然站在注射室门口迎来了新的问题——打哪？
小孩子打针一般打屁股，成年人打针一般打上臂，效果相差不大。梁嫣然正好两边都可以，但是她现在虚弱得自己一个人待不稳，打的时候需要我扶着。
而她的睡衣里面没穿内衣，这个问题就间接变成了是让我看光她的上半身还是屁股……
“家属你决定好了么？她这个状态得赶紧打针，都有点烧糊涂了。”负责打针的护士催促道。
被当成家属了啊，也不知道是被当成了爸爸还是哥哥，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打上臂吧！”我粗略权衡了一下替她作出了决定，然后脱下她的羽绒服和校服，把毛衣撩起来，微不可察地咽了一口口水后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少女可能是因为已经烧得头脑不太清醒了，并没有阻止我的动作，任由我一点一点把她雪白的娇躯展露出来，直到从一边的袖子里拽出手臂扶在腰上架好。
护士略带警惕地盯着我的手，但是没说什么，只是熟练地完成了消毒注射止血。我一手帮少女按着棉签，一手拿过羽绒服从正面盖在她身上，离开注射室就近找了个椅子抱着她坐下。
打完退烧针后少女似乎耗光了之前硬撑着的全部力气，在我怀里安逸地睡了过去。而我也终于安心了一些，虽然还不确定到底是流感还是什么别的病，至少不用担心梁嫣然的小脑瓜烧坏了。确认了下她睡得很安稳后，掏出手机开始左一篇右一篇地上网学习感冒发烧病人的护理。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我找路过的护士从分诊台帮忙又要了一支体温计，伸进羽绒服下面摸索着夹在了少女的腋窝。
这次没有那么着急了，等待的时间就感觉快了很多。我掐着表，到时间拿出体温计一看，已经降到了37度，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体温既然降下来了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我这样想着，低头向怀里的梁嫣然看去，就发现她的眼睛虽然还闭着，但是耳朵后面却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你是不是醒了？”我轻轻摇了摇怀里抱着的少女，试探着问道。
少女没有回应，但是眼睫毛抖得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考虑到我的手臂已经酸痛了很长时间，而这装睡的样子实在是拙劣得不忍直视，我装作没有发现少女已经醒了的样子自言自语道：“这医院里气温还是有点低，既然暂时不用试表了，还是先给她把衣服穿上吧！”说着把一只手再次向着羽绒服下面伸去。
“哎！不用！”原本满脸通红双目紧闭的少女一下睁开了眼睛，双手死死抓着身上的衣服从我怀里坐了起来。
我没有去管她装睡的事情，只是无奈地催促道：“醒了就赶紧去厕所穿好衣服，找大夫开点药回家了。”
少女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逃也似的冲进了女厕所。
第十章：报答
“晚上好好休息睡觉前记得再吃次药，我买了面包放冰箱了你要是明天早上饿的话记得吃，中午用外卖订点清淡的粥喝，不许吃油炸的和辣的，晚上我下班回来给你带晚饭，白天你要是舒服点了就看看书，别忘了这周四五还要月考呢……”
“哎呀我知道啦大叔！”回到家被我灌完药塞进被窝的少女不耐烦地打断道：“你快回去休息吧……”
想了想自己确实有种浓浓的老父亲感，我没有继续叮嘱床上的少女，看了眼表开始换鞋。
“大叔！”刚换好鞋准备出门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了少女那熟悉的羞涩声音：
“谢谢……”
“快休息吧，有事微信叫我或者打电话！”我欣然一笑，最后叮嘱一句出了门。
于是我这个本来只答应了周末临时客串一下的家教在工作日又连续客串了一周的保姆……没办法，少女得的是流感，据说她们班同步倒下了好几个，她估计是上周五就感染了，周日晚上才真正发病。
“今天考怎么样？”周四晚上我下班到了梁嫣然家里，一边换鞋一边问着一旁刚开完门，看上去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的少女道。
“还可以吧！都写完了，中规中矩。”少女得意地答道，毕竟是大病未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能考试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就好。”我把打包的饭菜递给她：“等下吃完饭我再给你看看明天要考的几科。”
“嗯！”少女开心地从我手里接了过去：“我去热菜了，大叔你快去洗手吧！”
终于到了周五，梁嫣然那边月考今天下午就结束了，病也好差不多了。我忽然有种如释重负地感觉，这一周着实把我累得够呛。白天正常上班，晚上陪她吃完晚饭后给她讲白天总结出来的不会的题，每天到家都得十点以后，相当于变相地加了一周的班。
更痛苦的是之前因为心思全在她的病情上而被临时封印住的记忆，开始在我每天夜里躺上床后的宝贵休息时间里不断浮现……
那盈盈一握，那圆润挺翘，那吹弹可破，那粉嫩嫣红……
我不得已在电脑上下了几部电影来帮我在睡前释放一下压力，才成功避免了梦中对着某个反复出现的身影突破自己最后的底线。而这样的生活，整整持续了三天才缓和下来！
所以明天早上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阻止我补觉！
“大叔！”刚出公司大门我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接着看到一个青春靓丽的女高中生背着书包向我小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的？”脑子还没完全从工作状态转变过来，我看着满脸兴奋，在我面前邀功一样晃来晃去的少女问道。
“周一你来的时候我看到你脖子上挂的工卡了呀！”少女得意地答道。
“行吧……你还够仔细的，明明当时都烧成那样了……”我随口说着，回想起来那天因为走太匆忙确实没有把工卡放回兜里，就那么挂在脖子上东奔西跑了一下午。
考虑到现在下班时间这地方路过的同事太多，被人看到可能影响不好，于是带着她一起朝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往车站走着说吧，你几点到的？没冻着吧？”
“没～我去你们公司对面的小饭馆待了会儿，看你们公司开始陆续有人下班了才出来的。”少女走在我的身边，扭着头更加得意地说道。
“哦，那家馆子啊，我们公司聚餐什么的倒是常去。”我嘴上说着注意到了她那一脸“快夸我”的样子，于是猜测着问道：“你这是……今天考好了？”
“嗯！”少女看我终于问出这句话了，迫不及待地答道：“大叔你昨晚给我讲的题今天整整出现了三道你知道么？大叔你真是神了！”
“可以的啊！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受到她考试考好了的影响，我的情绪也一下放松起来，开玩笑地问道。
少女一步跨出站在了我的身前，满脸调皮地朝我探过上身说道：“大叔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呀～要不我以身……”
“不，不要。”我果断两指一并在她头顶上敲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话：“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那时间回去多做两套题，要想报答的话这周末让我睡两天安稳觉吧……”
“疼！”少女捂着脑袋，小跑几步重新追上了没有停下的我，不甘心地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没敢搭理她，因为那个答案真的会让我心动，我怕她说出那个词后我会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第十一章：醉酒
临近年底，我所在的部门订了周五晚上下班聚餐。又因为今年业绩不错，领导扬言菜随便点，酒管够。
当然，这话听个气势就好，情商及格都不会去满菜单指着作死。
但我因为最近三个月表现十分优异，吸引到了远比以往饭局上更多的关注。
先是大领导提名表扬，接着是小领导带着我挨桌打招呼，最后是其他趁机拉拢关系的人过来找我。
我知道我的职场道路在今晚之后会宽阔许多，但我现在唯一的想法是喝得想死。
裤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我在推杯换盏的间隙掏出来看了一眼：“大叔，我妈刚给我打电话说她这周末公司团建又回不来了，我好无聊啊，明天你来给我讲题呗｛期盼｝”
“行吧，不过得晚点过去。我这也团建呢，喝得有点多明早恐怕起不来。”
我敲了一条信息回去，然后赶紧把手机放回了兜里，大领导领着一群小领导过来打圈了。
“喂！醒醒，你家住哪？送你回去。”
我趴在桌上口齿不清地说了我家的地址，然后感觉自己被人一左一右架着上了一辆车，晕晕乎乎地就到了家。
“给您添麻烦了！后边我照顾他就可以了，您也快回去休息吧！”
闻着枕头上熟悉的味道，我依稀知道自己到家了。胃里一阵涌动，我本能地在最后关头趴在床边一通狂呕。突然舒服了一些但是大脑缺氧的眩晕感也上来了，算了明天起来再收拾吧……
梦里那个刚刚淡去没几天的身影又来到了我的面前，在我面前喋喋不休地数落我喝太多了，连她信息都不回。
我意识到了自己在梦里，那既然喝多了，这次就纵容自己一回吧！我一把把她拉过来抱进了怀里，她瞬间就没有了声音，身体僵直着脸上全是太过突然吓傻了的表情。
怕了吧！还说要以身相许呢！我看着她从脖子往上一路飞速蔓延的红晕，一口往她还没合上的小嘴上亲去，然后大举入侵，在她的嘴里肆无忌惮地开始撩拨她那条香甜的小舌头。
少女初时还试图进行一些徒劳的反抗，但是她的力量相对于我来说太小了。
挣扎了几下发现毫无用处，就认命般地改为了默默地忍受我的索取。
但我在梦里无比强大，我在梦里所图甚大！我一手从她裤腰伸进了校服裤子里，五指大张盖在那曾经困扰了我整个十一假期的大面团上。一手拉开她校服上衣的拉锁，掀起她里面穿的毛衣和秋衣，顺着她通红的修长脖颈一路亲吻，直至把头埋进了她仅剩文胸包裹着的双峰之间。
少女在我松开她的嘴后先是大喘了几口气，然后大叔大叔地叫着想要把我的脑袋推开。
而我又怎会止步于这薄薄的两片布料之前？揉搓着少女臀肉的那只手与另一只手在少女的背后默契会合，转眼就灵巧地解开了那排碍事的搭扣。然后不等少女反应过来又转到前面，握住两座秀美的玉峰，歪头伸嘴在其中一座的山顶一嘬。
“咿啊！”少女推我的动作一滞，嘴里发出了一声诱人的娇吟，被我压在身下的躯体不自然地扭动着。
这天籁之声仿佛荷尔蒙的冲锋号，我用舌头继续拨弄着口中的肉珠，将一只手重新朝下杀去，而这次是从前面。
跨过光洁的平原，穿过稀疏的树林，我的手指冲破少女的阻拦一头扎进了神秘的溪谷。溪谷从未被人探访过，所以山摇地动地想要把入侵者挡在外面，却依然被入侵者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谷口孕育的那颗宝珠。
宝珠正被谷中流出的溪水浸润着，在入侵者贪婪的摩擦下似乎又大了一圈。
少女的裤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拉到了膝盖，暴露出来的雪白双腿紧紧地夹着我的手。只可惜我的手指依然灵活，很快少女就两腿紧绷着难以控制地浑身颤抖起来。
然而正当我准备换个姿势，发起新一轮进攻时，一股反胃感却不合时宜地涌起。再回过神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身影，我的意识也慢慢陷入了模糊。
等我睡醒能够从床上爬起来时，已经是周六的中午了。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脑袋好痛，从里到外的痛，仿佛被人对着脑袋捶了好几拳一样。我只依稀记得领导打完圈后我刚坐下就一阵头晕，眼皮打架靠胳膊才勉强撑住了桌面。
之后好像有没喝酒的同事问了我的住址，开车把我送回了家。
再之后……做了一场内容难以启齿的春梦。
我大冬天的只穿着一条内裤坐在床上，看着床边那堆散发着一股酒味的脏衣服和干干净净的地面，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毕竟以我对自己的了解，喝成这个样子了那我绝对是会吐的，衣服也应该扔得到处都是才对……
于是我又从桌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又是似曾相识的一串未读信息。
“大叔，你那边还在喝吗？｛疑问｝”
“大叔？｛让我看看｝”
“大叔～大叔～有点色的大叔～｛奸笑｝”
“大叔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Emm｝”
“大叔看到信息速回！给我报个平安！｛抓狂｝”
看到这些信息让独自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漂泊的我心中一暖，又对昨晚在春梦里对少女的各种无礼举动满心羞愧，赶紧发了一条信息回去：“昨晚喝断片了，同事送我回来的，抱歉一直没回你信息。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先吃点东西，或者我给你带麦当劳？不过我得先去洗个澡，现在浑身都是酒味。”
这次过了一会儿我才收到回复：“我吃过饭了，大叔你这周末好好休息别过来了，作业里没什么不会做的题。”
短短的一句话，让我隐约感到少女有种不高兴的情绪。毕竟谁担心一晚上却完全没得到回应都会不高兴吧？于是我赶紧又发了一条信息道：“我保证以后控制喝酒，能不喝就不喝。你要是不愿意我过去的话有不会的题随时发给我，我今明两天都在家待着。”
回给我的是简短的四个字“谢谢大叔”。
第十二章：躲避
又是一个周一，我上车后习惯性地挤到了梁嫣然的身后。让我惊讶的是少女今天并没有在写作业，书包也背在了后边。
不过回想起来，她最近早上需要补的作业似乎确实越来越少了。已经有过好几次我还没下车她就已经写完了全部作业的情况，只是今天达到了一个完全没有的质变。
“呦？可以啊，看来这个周末的作业全做出来了？真厉害！”因为周六回给我的信息有些冷淡，我为了打破沉默主动夸奖道。
没想到的是，少女听到我的声音就开始从耳后有点微微泛红，过了几秒才羞涩地小声回了我一个“嗯”字。
看到少女的反应，我在怦然心动的同时更多的反而是疑惑。于是我仗着比她高出不少的优势，趁着公交车到站减速从侧面偷偷朝她的侧脸看去。
少女的气色还好，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表情，只是两眼居然挂着浅浅的黑眼圈。
“你不会是为了赶作业熬夜来着吧？”一个月前刚见过她生病的我一下警觉起来，顾不上担心少女的心情连忙劝道：“有一时做不出来的题可以留着第二天问我，千万别熬夜。熬夜伤身体，第二天还会集中不了注意力。”
“嗯，我知道了，没熬夜写作业，昨天下午作业就都写完了。”少女扭头看了一眼我关切的表情，又飞快地把头扭回去解释道。
“那就好。”听到少女的话我顿时放下心来，开玩笑地再次称赞道：“看来你的学习是真的突飞猛进，为师深感欣慰啊！”
虽然后面的一路我俩都没再有什么交流，但是我依然感觉自己的这个清晨充满了动力，直到我来到了我的工位上。
“哥你这藏得够深的啊！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却从没见你提起过。”
“而且长得还那么显小，感觉就跟还在上学似的，萝莉控你暴露了哦！”
“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部门同事的话让我脑子一懵，脱口而出地否认道。不过下一秒脑子里的灵光一闪让我瞬间意识到了他们说的可能是谁，继而联想到那清理干净的地板和放成一堆的脏衣服，真相简直呼之欲出。
“切，还装……”同事看我不敢承认，纷纷给了我一个鄙视的眼神回去忙工作了。而我则飞快地掏出手机，给梁嫣然发了条信息过去：“上周五是你送我回家的？我是不是还吐了你帮我清理的？太谢谢你了啊！”
“｛右哼哼｝”少女估计是正在上课，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回了我一个表情。
而我也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件事情，我那天晚上的春梦真的是梦吗……
下班到家吃了晚饭，我坐在电脑前点开了一部之前下的电影。没办法，今天这一天班上得实在是心不在焉，要不是大家都处于刚团建完又赶上周一都没精神，绝对会被发现异常。我必须得释放一下我的压力，不然睡觉时绝对又会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然后我就发现了异常——我的视频播放器被人点开过。因为我上次关闭它时播放列表里边的顺序不是这样的，甚至有几部电影我明明还没点开过呢此时却出现在了里边。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有人打开我的电脑看了我下载的电影，然后没有注意到被我隐藏了的播放列表里面会留有记录。这个人会是谁呢？好希望我猜不出来啊……
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决定装作没有发现，避免自己从“有点色的大叔”变成“性骚扰的大叔”。再说谁都不会希望自己看电影的事情被人知道吧？虽然大家都看，高中生应该也会看，女高中生可能也会看，可她不该从我这看到啊！
第二天上班我也顶上了同款黑眼圈，昨晚释放压力失败，我看哪部电影的女主角都觉得重影得厉害。
不对！
“你怎么还有黑眼圈？昨晚又熬夜写作业来着？”我看着身前的梁嫣然惊讶地问道。
“没有！我昨天晚自习就把作业都写完了！”少女立刻否认道，从她的语气不难看出没有说谎。可是她逐渐变红的脸颊让我结合昨晚的发现，不受控制地开始联想另一种可能。
我没敢说出我的猜测，而是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期末考试啊？”
“元旦回来第二周。”少女明显也不希望我继续追究她黑眼圈的问题，立刻回答道。
我在脑子里估算了一下剩下的时间，接着说道：“你把练习册拿出来，我帮你检查一遍。这次期末考试有些学校会根据学生的成绩决定下学期的资源侧重，得尽量考好一些。”
少女估计是被我严肃的口吻镇住了，听话地把书包重新背到身前，从中掏出了数学练习册递给我。
果然学习才能真的使人注意力集中起来，至少让我觉得帮她再提升一点成绩可以弥补下我犯下的过错。
第十三章：依靠
平安夜当晚梁嫣然的父亲从国外回来了，而她的母亲这周末也没有因为工作无法回家。我在窗前远远地眺望着远处的那个小区，看着那栋楼上明亮的灯火，其中有一道属于那个终于阖家团圆了的身影。
春节回家往返的火车票已经买好了，到时候我也将迎来属于我的团圆。只是今年的春节我却少了几分往年的期待，可能因为被这座城市我所眷恋的什么缠住了吧……
一转眼元旦假期也结束了，距离期末考试直接进入了仅剩不到十天的最后冲刺。在之前的一周时间里，我不光每天上班路上会给梁嫣然检查作业，下班到家还会根据我找的历年真题，挑选一些经典的或者有挑战的题目，用公司的打印机打出来第二天交给她。
开始的两天少女对此苦不堪言，但是明事理的她很快就完成了心态的调整，不用我催促就把每天晚上睡觉以外的时间都用在了做题上。这么做的效果是显著的，少女做题的速度和正确率日新月异地不断提高。
今天公交车上的乘客格外的多，可能是因为到了三九四九这一年中最冷的一段时间，都不愿意骑车了吧。
我费了点劲才终于挤到了梁嫣然的身后，她已经像往常那样提前掏出了昨天晚上没做出来的题，举在手里等着我给她讲解。
因为现在题目的难度已经明显超出她的作业了，我一手握着吊环一手穿过她的身侧，拿着她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着。我们之间的空隙随着车上的乘客越来越多被一点点压缩着，直到一张纸上的题全部讲完，我才发现我们已经被四周的人挤得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因为学校里挂衣服不方便，少女穿的还是之前的那件短款羽绒服。这就导致我的下半身隔着我俩的裤子，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她的屁股，也难以控制地因为记忆中的一些形状和触感产生一些反应。其实说碰到都有点委婉了，按照这个拥挤程度，恐怕称之为陷进去也不遑多让……
少女明显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换下一页题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的。虽然她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她看过我下载的电影，但是她明显意识到了身后这个越来越硬，直挺挺顶在她屁股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俩顶着两张大红脸挣扎着讲完了最后的这一页题。看她把那几张纸放回书包，我忽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所以在这次司机急刹车，整车乘客朝前倾倒的瞬间，我因为注意力本就在少女身上而及时地揽住了她的腰。
即使隔着羽绒服，我也能够感觉出少女的腰有多么的纤细，多么的柔软。我没有松开她，少女也没有挣脱我，都怪这个抢道的司机，把我俩不敢对彼此说出的心意间那层隔阂，戳破了。
从这天起，我们两个早上的日常又多了一项。每当我给她讲完所有的题，等她把题纸全部收好后，便会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把她搂进我的怀里。我会贪婪地嗅着少女发丝间的香气，享受着她挺翘臀肉的挤压。而她也会在身前的书包掩护下偷偷抱着我的手臂，感受我怀抱带来的依靠。
第十四章：临考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早上，因为昨晚我没有给她留额外的题让她养精蓄锐多些时间休息，所以挤到梁嫣然的身后我就直接把手揽在了她的腰上。
少女今天羽绒服的拉链没有拉上，我直接把手伸进去，又稍稍在羽绒服下掀起校服上衣和毛衣的下摆，只隔着一件单薄的秋衣环绕住了她纤细的腰。少女的腰肢几乎没有一丝赘肉，我故意用手来回摩挲着，换来少女略带嗔怒的一句：”
大叔，痒！”
我无视了她的责备，若无其事地继续享受着手心传来的美妙触感。
少女看着我耍无赖的样子，愤愤地又瞪了我一眼，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扭过头来问道：“色大叔，你老实交代，我之前生病打针的时候，你是不是把我上身全看光了？”
“哪有？！”我第一时间矢口否认道，毕竟为了打针我只是看光了她露出上臂的那半边身体，另半边我可没看到：“我当时就是把你的羽绒服脱了，把里面衣服掀起来了而已，全程头都是朝着另一边的。再说人家打针的护士跟旁边盯着呢，你烧糊涂了人家可警惕得很！”
“哼！那是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好色之徒！”少女完全没信我的胡扯，继续说道：“后来给我试表没人看着就原形毕露了吧？以为我没醒，两次手都是擦着我那里过去的！”
“我那也是没办法啊，不然怎么给你测体温？”我的脑海里不觉回想起了少女胸前那酥软的乳肉，但却依然嘴硬地狡辩道：“再说隔着衣服呢，你倒是说说我碰你哪里了？”
少女被我反问得一阵哑口无言，气得把头扭了回去。虽然经过好几个月的接触下来她早就不怕和我说话了，但是让她当面对着我说出“乳房”或者“胸部”这种词，还是会羞涩得难以启齿。
“大叔……”我俩就这么沉默地依偎着又过了几站，眼看我快要下车了，少女忽然重又转过头来，有些失落地说道：“我妈今天晚上回来，周日再回去，考试这三天她说要开车接送我。”
“哦……那挺好，不用挤公交了，你路上可以多休息下。”我立刻意识到她这是在告诉我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见不了面了，心里有点遗憾之余还是往好的方向坦然道。
少女也知道告诉我这件事情并不会改变什么，听到我的话拿头顶在我下巴上蹭了蹭。接着似乎是鼓起了某种勇气，用我差点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大叔，你能不能亲我一口啊？”
听到这个请求的我直接惊呆在了那里，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少女已经自顾自地抬起头闭上了双眼，这分明是根本就没给我拒绝的机会，那抖动的嘴唇甚至还明确暗示了想要让我亲哪……
面对这个如同把我架在火上烤一样的诱惑，我没有立刻亲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还好周围的乘客要不是在闭目养神，要不就是盯着手机或者窗外，没有一个人看向我们这边。
既然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实在盛情难却的我飞速低下头在少女粉嫩的双唇上亲了一口。
同时作为满足请求的代价，我扶在少女腰间的手在我与她嘴唇触碰在一起的瞬间上移，握住那团柔软饱满的乳肉，轻轻捏了一下后又用更快的速度落回了她的腰间。
少女还没来得及感受亲吻时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整个人就打了一个激灵僵在了那里，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满脸通红地掐着我的大腿小声凶道：
“大叔！你怎么那么色啊？！”
第十五章：成人
值得庆幸的是，在梁嫣然考试的这三天，我们虽然没有机会见面却还可以维持微信上的联络。
而在我们俩整整一个学期的共同努力下，昔日那个每天做不完作业需要上学路上去补的少女早已今非昔比。我每天都能收到她给我发来的捷报，从中不难看出少女这次期末考试成绩绝对会有极大的提高。
周五下午我正上着班呢，就收到了少女发来的信息：“大叔我全考完啦！坐等下周一出成绩｛机智｝我想去找你，可是我妈在家看着我哪也去不了……｛裂开｝”
“考完了就好好休息一下补补觉，下周一不就见到我了么？”看到少女自信满满的话语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恍惚间居然有种自己也刚考完期末考试的感觉。
“大叔，问你个事你帮我参谋参谋。我们下周四成人礼，要求穿自己喜欢的正装，你说我穿什么好啊？礼服还是西服，其实我挺想穿JK去的……”
“JK肯定不行！西服的话会显得有些老气，礼服比较好看，你们到时候应该会拍很多合影，可以记录下青春年少时最美的样子。不过无论你穿什么都必须要注意保暖，千万别冻病了。”我直接否决了少女最想穿的选项，然后给出我的想法后又叮嘱道。
“那我就穿礼服吧，周末我拉上我妈去挑一身。大叔下周四那天你可以来参加我的成人礼吗？”过了片刻少女的信息回了过来。
我看到少女的邀请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是猛然想到她说过她妈妈周日就回外地了，她爸爸又在国外。继而又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吃麦当劳时，她说父母才没有时间管她时那落寞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仔细翻看了一遍下周的工作安排，好在马上春节了事情比较少，周四那天我还真的可以请出假来，于是拿起手机回信道：“行吧，我就穿你请客那次那身西服可以吗？那是我最好的一套衣服了……”
“好｛耶｝那大叔就这么说定了啊，周四早上八点你来我家接我吧，咱们一起打车过去！｛机智｝”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少女愉悦的心情。
周一中午梁嫣然的成绩就出来了，虽然没有一下冲进全校前多少名那么夸张，但是放在班里已经算是数得上的。据她所说，她这学期的进步直接被当作典型进行了全班表扬，班主任还跟她透露说春节过后会有一个多校联办的寒假提分集训，应该可以帮她争取到去参加的名额。
其实我才是最清楚少女进步到底有多大的那个，这一个学期那么多道题堆积下来，必然会出现一飞冲天的质变。不过相比学习，我心里更期待的反而是她到底买了什么样的礼服。今早坐车时她就说昨天已经买好了，到时候绝对会让我眼前一亮。可是哪怕我都摸着她的良心威胁了，少女依旧咬着嘴唇都不肯透露哪怕一个颜色给我……
满怀期盼地终于等来了周四，我把昨晚就已准备好的全套行头穿戴整齐一大早就来到了梁嫣然家。而少女果然也早就准备好了我的到来，敲门声刚落下门就被从里面打开，让我看到了那个让这冬日的清晨增辉无限的丽人。
少女今天并没有化什么所谓的大人妆，因为她那吹弹可破的娇嫩皮肤完全不需要粉底的遮掩，粉嫩红润的嘴唇也不需要依靠口红来修饰。她不过是把平时一直扎着马尾辫的头发披散在了自己的肩头，再稍微修饰下自己最近每天苦读略显疲惫的双眼，就达到了足以倾倒众生的效果。至于脸颊的腮红，在我站在门口看呆了的同时，正从她的耳后和脖子自动均匀地蔓延上去。
“你今天真漂亮！”虽然少女今天穿了一身长款的羽绒服，我还是看不到她到底准备了什么样子的礼服，但是我仍然忍不住脱口而出了一句最淳朴的夸赞。
而少女只是羞涩地轻轻应了一声，便为我让开了进屋的路，然后转身拉出来一个行李箱。
“这么多东西？”我看着那个我长期出差都差不多够用了的行李箱惊讶道。
“嗯，里面装了裙撑还有要换的衣服什么的……”少女可能是以为带这么多东西会给我添麻烦，小声地解释道。可是话音未落我已经伸手接过了行李箱，另一只手则自然地牵起了少女的手掌：“没事，我帮你拿着，我们出发吧！”
“嗯！”少女答应了一声，却没有抬腿，而是站在那里羞涩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忽然就明白了她在期盼什么，探身在她的嘴上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口。而她的身体也在这一吻之下骤然放松下来不少，乖巧地让我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家门。
我记得我上学的时候也有成人礼，然后一整个年级的毛头小子黄毛丫头穿着不怎么合体的西服皮鞋，再打上发蜡挤在一个小阶梯教室里。接着校领导致辞，教师代表致辞，家长委员会代表致辞，学生代表致辞。每个班表演了一个节目，每个学生拿到了一个家长准备好后学生自己带去学校统一收上去的信封，里面装了一封家长提前写好的信。
那个时候智能手机都没普及，场地有限也没法让家长都来参加，也就基本上没能留下什么图像纪念。
所以我进学校的瞬间就被梁嫣然她们学校摆出的阵仗吓了一跳，她们学校居然直接用一个可以容纳上千人的大礼堂来举办这个活动，而礼堂里不光配备了明亮的灯光和各种装饰，还配备了一条从大门一直到中间主舞台的红毯。
我依稀猜到了等下会发生什么，而梁嫣然也果然给我指了一下她们班级的座椅区域后，就牵着箱子跟着其他学生一起去了另一个房间。
稍微花了点时间找到写有她名字的两把椅子坐下，我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来了一大半的家长。嗯……不出所料我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看着周围这帮我叫大哥大姐会收获好感的中年男女们，我果然还是应该跟梁嫣然算一代人更合适些……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仪式就正式开始了，礼堂的灯光灭掉，一位校领导上台开始向来参加成人礼的家长们致辞，感谢家长这些年配合学校的教育工作。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还是那个熟悉的腔调，哪怕我不是这所中学毕业的都听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是不知道错过了梁嫣然成人礼的她亲生父母上学时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味道。
还好这段致辞并不长，毕竟成人礼的主角们还没入场呢。灯光一转照亮了礼堂中间的红毯，红毯尽头的大门也随着音乐的响起缓缓打开。台上的主持人举起手中一串长长的名单开始念名字，被念到名字的学生则从门外踩着红毯，仿佛电影节颁奖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走入礼堂，到台上从校领导手中接过学校准备的礼物后从两侧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与家长团聚。
学生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亦有沐猴而冠之流，而当我所期盼的那个名字响起时，那个出现在大门口的身影确实如少女所说，毕竟与之相比，世界此时都会黯然失色。
少女身着一袭紫色一字肩公主裙，上半身的白色心形设计巧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也将她那初具规模的胸部衬托得愈发圆润饱满。轻纱袖套轻柔地垂落在双臂，若隐若现间衬托出她精致的锁骨与如雪般细腻的双肩。
然而，真正令人目不转睛的，是这套礼服的下半身设计。不同于此前那些女生所穿的臃肿公主裙，少女选择了一条短款蓬蓬裙，身后则搭配了一条硕大的紫色拖尾。这样的设计让她每一步都显得轻盈灵动，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脚上，她并未选择常见的高跟皮鞋，而是穿了一双白色的系带长筒靴。这一别出心裁的搭配，反而更凸显出她那双修长玉腿的优美线条，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俏皮与飒爽。
我举起手机，贪婪地抓拍着她这一路上的每一个美丽瞬间。直到她最终来到我的面前，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扶着她优雅地在我身旁坐下。
“你是全场最漂亮的一个。”我不等少女发问便主动小声说道。毕竟刚才虽然在忙着拍照，但是场下其他家长和学生的举动我也是能大致看到的，那短短的不到两分钟时间里，不知多少惊羡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我身旁的这个女孩身上。
少女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得意的神情已经说明了她的回答。整个入场环节历时半个多小时才终于结束，接着又回到了我熟悉的教师代表致辞，家长委员会代表致辞，学生代表致辞。神奇的是，这次虽然仍然没有听进去台上的人在讲什么，我却不再觉得乏味了。
一连串的讲话终于结束，大荧幕上放起了高中生涯中各种回忆瞬间的留影。
梁嫣然和周围的学生们一样，不时地给我讲着那一幅幅画面背后的有趣故事。恍惚间我有种真的成了少女家长的感觉，为她的成长开心，为她的成绩骄傲，为她的遗憾惋惜……
不知不觉照片放完，礼堂的灯光再次亮起，主持人上台宣布来到了最后的合影环节，各班开始陆续组织上台合影。我目送着梁嫣然和她的同学们有说有笑地结伴上台，又三五成群地回来，忽然开始控制不住地在心中问自己一个问题：我真的适合和她在一起吗？
我比她大了整整九岁，而如果我们要结婚的话，怎么也得等到她大学毕业，但那时我已经三十多了……
她是这个城市的本地人，而我不过是个外来打工者，虽然我也买了房，但和她这种优越家境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更适合她的应该是她周围这些意气风发，未来会一同步入社会的同龄人，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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